“林明远那个继父和母亲都是农村户口,不在城里。”
“就算他现在有了干部身份,家里也不是说进城就进城。”
“他分到的是倒坐房,地方不大,但胜在清静。”
“倒坐房在外头,跟院里那些人碰得少。”
“这一点,比住在院里的都强。”
谭雅丽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娄振华看着她,慢慢说道:
“等婚事敲定,你和晓娥,一起住过去。”
谭雅丽“腾”地站了起来。
“我也过去?”
“我住过去干什么?”
“我是嫁女儿,不是我自己改嫁!”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没有房子,这边这么大的宅子在。”
“我放着自己的家不住,跑去跟两个小年轻的倒坐房里挤着?这像话吗!”
她越说越气。
这事儿太荒唐,女儿嫁过去也就算了,她这个当娘的跟着过去,算怎么回事?
街坊邻居要怎么说?娄家不要脸面了?
娄振华听完,却没有动怒。他只是看着谭雅丽,语气比刚才更重:
“这么大的房子,你守不住。”
谭雅丽的话一下停住。
娄振华把烟灰弹进烟灰缸,语气沉下来。
“雅丽,你还没明白吗?”
“娄家这宅子,在你眼里是家。”
“在外人眼里,是肥肉。”
“我在的时候,他们想吃,也得先看看牙口。”
“我不在了,你一个女人守着这么大一处宅子,谁会不惦记?”
“街道会惦记,单位会惦记,外头那些早就红了眼的人,更会惦记。”
谭雅丽脸色发白。
“可这是咱们家的房子……房契还在。”
娄振华笑了一声,那笑里没多少高兴。
“房契?”
“真到那天,房契能挡住谁?”
“人家要说你们占用住房资源,你怎么说?”
“人家要说这宅子来路不干净,你怎么说?”
“人家要说组织上统一安排,你又怎么说?”
“你拿着房契去讲理?到时候谁听你讲?”
谭雅丽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多事,只是以前不愿意往深处想,这么大的宅门,本来就是招祸的东西,过去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