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张脸被打得啪啪响,活该。
聋老太太把碗里最后一点粥底子刮干净,吧嗒吧嗒嘴,拿帕子抹了抹嘴角。
翠兰眼巴巴地在旁边干坐着,就等着她发话。
聋老太太就是不吭声。
她这个人,从来不在没想清楚之前开口。
贾张氏是个什么东西,她比谁都清楚。
那个蠢婆娘,嘴上天天骂人,骂秦淮茹、骂何雨水、骂邻居,连自己儿媳妇都不放过。
可她骂来骂去,有什么用?
骂能把肉骂到碗里?
聋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蠢人多了,但贾张氏这种蠢法,确实少见。
又馋又懒又蠢,偏偏还觉得天底下的好处都该往她家流。
傻柱给她家送了多少年的饭盒?
从贾东旭还是学徒工那会儿就开始了,隔三差五的,菜好的时候就分一半过去。
秦淮茹一掉眼泪,易中海一劝,傻柱就端着饭盒往贾家送。
送了这么些年,贾家说过一个谢字没有?
没有。
不但没有谢字,贾张氏还变本加厉,好的要多的,多的要更好的,不给就骂,给少了也骂。
昨晚居然还指着何雨水的鼻子骂“赔钱货”。
何雨水那是傻柱的亲妹子,从小带大的,他再傻,也不是木头人。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贾张氏这回是彻底把路走绝了。
但她才不管贾家死活呢,贾家全家去喝西北风,关她老太太屁事?
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傻柱的饭盒,一共就那么大。
以前自己吃一份,贾家吃一份,给她老太太送一份。
现在贾家那份砍掉了,按道理说,她这一份不该受影响。
可问题在于,何雨水。
以前何雨水不怎么在家吃,要么在学校食堂对付一口,要么啃个窝头凑合。
昨晚傻柱当着全院的面,明明白白地说了——先紧着自家妹子。
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是立了规矩。
何雨水那丫头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十五六岁的姑娘,饭量不算小。
傻柱要是上了心,每天往家里带的菜,得先给何雨水留出一大份来。
那剩下的,还有多少能匀给她?
聋老太太把拐杖换了只手拄着,脑袋里头的账算得飞快。
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