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地图上标注的岔路口,朝着二大队的方向驶去。
没几分钟,偏三轮“突突突”地扎进了二大队的地界。
这里的地势比三大队要平缓得多,放眼望去,田地分得更规整。
村子里的土坯房错落有致,看起来也是个底子不错的村落。
偏三轮的马达声再次在村里引起了轰动。
只不过这次林明远没让小屁孩带路,在村口问了个挑水的老乡,三句话就问清了大队部的方位。
二大队的支书姓王,是个干瘦的老头儿,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一看就是那种精明了一辈子的主儿。
林明远一走进大队部,他先看见的不是人,而是院外头停着的那辆偏三轮。
他眼皮子跳了一下,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拽了拽褂子前襟,迎了出来。
“这位后生同志,打哪儿来的呀?”
林明远客客气气地递上介绍信。
“您好,我叫林明远,红星轧钢厂的技术员。”
王支书接过介绍信,眯着眼扫了一遍。
红星轧钢厂?那可是城里数得着的大厂子。
他脸上马上堆起笑来,不过那笑只浮在皮上,跟没笑一样,眼底全是防备。
“哟,是轧钢厂的大干事啊,快请坐。”
林明远坐下后,顺手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
“来,您抽根烟。”
王支书一看那带过滤嘴的烟卷,手伸得倒也不慢,接过来夹在耳朵上,没点。
还没等林明远开口,王支书先发制人,直接把话头先堵上了。
“林干事,您大老远跑我们这穷乡僻壤来,是为了收东西吧?”
他叹了口气,那表情要多苦有多苦。
“唉,真是不巧啊,今年天公不作美,雨水下得不匀。”
“咱们二大队,说句不怕您笑话的,粮仓里底都朝天了。”
“社员们自个儿的肚皮都快糊弄不饱了,哪还有多余的物资换给城里啊。”
这套哭穷的词儿,一听就是练过的。
林明远也不恼,笑呵呵地接话。
“您误会了。我今天下来,不催着要东西。”
“这不是马上到秋收了吗?”
“我们厂领导特意交代,让我下来在各个公社转转,体察体察乡亲们的困难。”
“要是你们地里有什么难处,或者机器有什么坏的,我们轧钢厂作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