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久仰了。”
“快请坐。”
林明远上前两步,微微欠身。
“娄先生好。”
“冒昧打扰,多有叨唠。”
娄振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
“哪里的话。”
“是我请你来的,怎么算打扰?”
他朝书桌对面的一把圈椅指了指。
“坐,不必拘束。”
林明远在圈椅上落了座,屁股刚沾上椅面,他心里就有了数,这不是凡品。
靠背的弧度恰好贴合腰背,坐着极为舒服。老料子,表面那层包浆厚得发亮,少说也得有上百年的年头了。
就这一把椅子,搁外面黑市上,够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上几年。
但林明远脸上什么都没露,坐得四平八稳。
娄振华重新坐回桌后,朝门口喊了一声。
“老张,上茶。”
“再把那盒稻香村的绿豆糕端上来。”
老张应了一声,不多时就端着托盘进来了。
一壶新沏的茶,两碟子点心。
一碟是绿豆糕,一碟是枣泥酥。
放在桌上,老张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娄振华亲自提壶给林明远倒了杯茶。
林明远低头一瞥——茶汤碧绿,叶片舒展,比楼下正厅里喝的那杯还要好上一截。
如果说楼下那壶是待客的面子,这壶就是真正拿出来谈事的里子。
娄振华把茶壶放回去,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看着林明远。
“小林,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你是个聪明人,我要是跟你打太极拳,反倒显得我不诚心。”
林明远端起茶杯,双手捧着。
“娄先生请讲。”
娄振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进门到现在,没有东张西望,没有缩手缩脚,也没有那种穷小子进了大户人家就走不动道的土气。
那些个青花瓷瓶、红木家具、铺了地毯的正厅,他扫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多看一下。
也没有那种故作镇定的僵硬,就是很自然地坐在那里,听着你说话。
娄振华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光是这份沉得住气的劲头,就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昨天王主任找过你,那件事,是我太太托王主任牵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