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样,这人往后在这院里扎了根,怕是不好对付。
他得把这事儿往中院和后院传传,让那两位大爷也操操心,不能光让他一个人郁闷。
......
林明远回到屋里,把水桶往地上一搁,这回是真得干活了。
他先把窗户全部打开,这窗户纸残缺不全,推开的时候还掉了一层陈年老灰。
他也顾不上外面会不会有人吐槽扬尘了,大扫除嘛,灰不大点怎么显得他这革命意志坚定?
在这个年代,一个勤劳的年轻人总是能获得更多第一印象分的。
林明远把袖子一撸,裤腿一卷,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长竹竿,顶端绑了那把扫帚,对着房梁就开始猛挥。
“哗啦啦!”
陈年的灰尘混合着蜘蛛网,跟下雪似的往下掉。
这些灰里透着一股子霉味和土腥气,呛得他赶紧闭住呼吸。
几只大黑蜘蛛被捣了老窝,吓得四处乱窜,有的顺着墙角就要往地缝里钻,有的直接从房梁上蹦了下来。
这要是让它们跑了,晚上睡觉指不定爬到脸上来,这年代的蜘蛛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明远眼疾手快,手中的竹竿扫帚精准打击,脚下也没闲着,瞧准那些落地的。
“噗嗤!”
“噗嗤!”
几声脆响,刚才还在房梁上作威作福的土霸王,直接被送去投胎,变成了地板上的一滩黑泥。
林明远心里暗笑,这院里的那些“禽兽”,其实跟这些蜘蛛没啥区别,都爱缩在阴暗角落里张网捕食。
你要是弱,你就得被吸干;你要是硬,直接一脚踩死就行。
一桶水洗黑了,倒掉;再去接,再洗。
一来二去,整个前院的人都知道,新来的技术员是个能干活的,而且是个讲究卫生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大多人路过门房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往倒座房这边瞅了一眼。
看见里面那个正在挥汗如雨的年轻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这倒座房虽说朝向不好,但它大啊!
而且独立,谁不眼热啊?
今儿个回来,门开了,有人住进来了?
而且还是个生面孔,看那身板和穿着,不像是什么有权有势的,倒像是个刚进城的学生娃。
“这谁啊?怎么一声不响就把房给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