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这一年里兢兢业业,寻遍门路就才找到章大人,把官报了?”
“正是如此。”话到这里詹谷的语气竟带了些铿锵,昂扬着抬起头来,“但下官不敢居功,只是做分内之事罢了。”
“不错不错,詹大人公忠体国,是我等楷模。”季宵宵似乎为这样的言辞动容了,不由得轻轻鼓起掌来,“那今年能报成,想必也少不得其他贵人相助吧……对,私扣粮船这么大的事情,你可禀报了两淮都转运使章华礼大人?”
“这……”詹谷的公忠体国一时被噎在喉管里,一张嘴吐出没半个字,眼珠子在眼底干磨了两下,又斜着眼去看章如柏。
章如柏倒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厉声道:“有便说有,没有便说没有。”
身在主位的杨旨钦倒是把先前那些疾言厉色收了回去,像戏台子底下的观众,不到关键不吱声。
“有,有的。”詹谷结结巴巴地给了回应,腮帮子还跟着颤动了几下,似乎是想给自己挣挣面子,便小心翼翼地袖子擦了擦额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
“好,詹大人既然如此说了,那一字一句可是要都记下的。”季宵宵这次倒是没继续追问,反倒是嘱咐在一旁记录的书吏,“你说是吧?”
书吏没想明白毫无存在感的自己突然怎么成了审案的焦点,顿时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笔没控制住,在纸上晕染处一大片墨渍。
“啧。”季宵宵笑眯眯地盯着书吏,“哦?是你啊。”
她已然认出这眼前这人就是前些时候给她送果子的书吏。
“欸呀呀,这证词上沾了墨,可是不大行,让本官看看你缺漏了哪些,你好一一补上。”季宵宵说着便伸手去取证词。
“不,不劳烦大人了,小人自会补上。”书吏汗如雨下,说话都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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