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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曦和回身又踹了旁侧吓成鹌鹑的郡王世子一脚,转头将锋矛对准与他同坐上席的平襄郡王,火气不似半分作伪:“这便是郡王府的家教?太子座下出言不逊举止不端,这种人还来东宫宫宴丢人现眼吗?”
    平襄郡王萧平宗眉目凌厉,压着怒气,手中酒杯几乎快被他握碎了般:“宣昭候莫要欺人太甚,犬子嘴快二分,并无伤人恶意。”
    同郡王一派的户部尚书刘牧也趁机发难:“在场诸位皆可见证郡王世子打翻酒盏只是无心之举,几句肺腑之言也只是想劝虞二公子稍许合群些。反倒是宣昭候你,宫宴上当众行恶伤人,莫不是连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里?!”
    好一个无心之举、肺腑之言。
    虞曦和眉梢上挑,语气犹如重剑藏锋:“太子殿下我自然是敬之重之,我虞氏四世忠烈,倒还沦不到刘尚书来挑拨君臣情谊,更沦不到一介小儿辱我门楣。”
    眼见这怒火即将从重臣几句斗嘴间烧燎起来,座上的太子终于在此刻出声安抚。他论功勋,谈嘉奖,接着又隐隐施压,斥秋狩遇刺中崔李二家谋逆,言边疆战事欲起国之将倾。
    虞澹月将身上的云氅拢紧了两分,今日宫宴总要有一个话头作为刀口切入的契机,他既做了饵,便等兄长与太子收线了。
    殿中气氛越来越凝固低沉,但虞澹月身子是暖的,面前虞曦和的影子拢住了他,虞澹月望着兄长的背影,些微出神……仿若在这朝堂之中,万般暗流皆与他没有干系,唯他无恙无虞自在安宁。
    只忽然间,虞澹月察觉到了一抹灼切目光,同他一样在低处仰望着虞曦和的背影。
    虞澹月侧目,便见旁边桌子下捂着胸口蜷成一团的郡王小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兄长那一脚踹得不重,仅仅是为起个威慑作用,只是郡王世子有点懵懵的,又扮着可怜半天不肯起来。
    不过虞澹月对同样仰慕兄长的人一向会心生宽容,这郡王小世子被养得珠圆玉润唇红齿白,虽然性子骄纵跋扈了些,但瞪着大眼睛的模样瞧着很是生动。
    虞澹月想起了家里那只日渐圆润却爱啄人的长尾小雀。
    “连得太子赏识的机会都抓不住,一个只知仰仗兄长荫庇的废物。”郡王小世子小声嘀咕着,眼中有毫不遮掩的忌妒之色,“一天到晚装什么装。”
    这般程度的贬讽污不了虞澹月的耳,但他听着殿上太子的言论,眉眼压低,敛去眸中淡笑,看向郡王世子的神色有对其天真愚昧的怜悯——
    同样是被护在羽翼下生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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