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远了,眼下还有要事,”薛缙看向祝翎,“你既不想嫁崔泽,干脆嫁我吧。”
“咳——”
一口茶差点咳呛去薛缙脸上。
祝翎闭眼把水硬吞下去,妙目圆睁:“什么?!”
“我认真的,”薛缙正色道,“你不想嫁太上皇选定的人,我也未必乐意娶陛下选定的人。那亲事至今没个准信,说明不止太后反对,陛下也不愿意把你许给崔泽,只是差一个堵太上皇嘴的缘由。今日你敢对我亮明身份,那定是经过几番深思熟虑信了我的为人,刚才咱俩也算是相谈甚欢。既然如此,不如我去求陛下赐婚,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也免去我对未知的焦灼不安。两全其美,两不相欠,皆大欢喜。”
祝翎锁眉疑问:“你不是不想成亲吗?”
“何以见得?”
“当初你和三姐姐议亲时传出那话,分明就是看准了她心气儿高,刻意等她震怒闹得人尽皆知。舅舅见你连他最钟爱的女儿也不愿意娶,多少也会明白些你的心思,即便不心生芥蒂也会顾念着三姐姐的心思,至少在她成婚之前是不会再给你指婚的,朝臣世家更不会主动让女儿去趟这浑水,你就能得一阵子的清闲自在了。不是吗?”
薛缙注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笑问:“揣度圣意?”
祝翎“哼”一声,“倒打一耙。”
“此一时彼一时。我也知道此番仓促唐突有趁人之危之嫌,更不想摆出一副英雄救美的虚情假意做派,所以把我的想法都一一坦白告诉你,咱们是各有所需,”暖阳轻缀在祝翎鸦鬓上的珠钗,泛出一抹柔润的光晕,落入薛缙含笑的双眼,“何况你当日赞我光华气度又夸我是神仙人物,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明珠暗投不是?”
祝翎只觉那“明珠暗投”四个字听上去有几分似有若无的调笑,像柳丝撩得人面痒,像柳絮沾得人心躁,一时分不清是夸赞她还是嘲弄她。
“那是在反话讥你。”
薛缙满不在乎一摊手:“既是事实,何来反讥。”
说的也是。
祝翎打量着薛缙,确实是俊美无匹英姿勃发,纵然崔泽单论样貌称得上一句眉清目秀,相比之下也不过萤火之于皓月,再想起一个驰骋疆场功彪史册、一个纵横欢场花国扬名,愈发深感二人的云泥之别。
薛缙由着祝翎那一双映水桃花眼在他脸上这儿抚那儿摸,朗目噙笑丝毫不躲闪:“怎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