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旻凝视她少顷,垂了眼笑望向摇曳的一池银光:“成吧,都被你这么个不关己事不开口的人吹捧成天上有地下无的端方君子了,也不算亏。何况,起码你还有分出一时半刻的来观察我不是?”
祝翎撇嘴:“我与你不一样,我是正经去看书的。”
元旻起身倚栏,笑应了两声“是”,状似无意地问道:“为什么非中宫之子,皇祖母就有可能同意?皇后所出嫡子岂不更好?”
祝翎抿嘴道:“我既刚夸过四哥哥是‘端方君子’,就无需再拿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来拐弯抹角了吧。”
元旻打量祝翎几下,与之相视一笑,各自安静地赏起宫城夜景,忽想起从前在博学馆的那段时日,又转过头看向祝翎。
浓淡相宜的妆容显然是精心描摹过的,眉目绝艳,衣饰清简,浅缥襦衫配一身雪青色的百蝶穿花长裙,月白银绣云纹纱帛随风轻舞,高挽的墨云鬓一丝不乱,只发髻间的几件华胜步摇与晚风碰出瑟瑟的清脆声响。
元旻收回目光,心里一声喟叹。
“听说四哥哥与高阳王府的薛世子颇有交情?”
“啊?”元旻没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问打哪来,还是答道,“是,我与策云是知交好友。”
“他为人如何?”
元旻狐疑道:“你问这干什么?”
“无聊,随便问问,”祝翎懒懒挑眉,语气闲散,“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三姐姐嫌弃成这样。”
“策云光风霁月、豪气干云,不过是和三姐脾气不合罢了,绝非德行有亏。”元旻忍不住替好友辩驳。
祝翎神情微动,不置一词。
回想起来,他那日除了见有人乍到时颇为警惕戒备,确实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语举动,明知她在讽刺挑衅也没怎么计较,听岑江二人所言,这几个月来也是待人以礼,从始至终不曾越界半步。
……
忿忿了大半天突然发现似乎是自己理亏,很不甘心。
可是做什么一副鬼鬼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