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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新写的字。
面对外祖母转回身后的眼神,祝翎再一次苦笑道:“......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想试试这砚,才随便写几句罢了。”
“那也得有所思才能有所写啊,”段太后叹道,“午后你说想出宫去,我还宽心只当是你全然放下了,谁曾想夜里又弄出这些思慕哀怨的文赋来。喜怒哀乐那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遮羞的,你这面上心里各一套的毛病,什么时候才改的了。”
“......我是想起这几句合此时心意,才提了笔。再说,湘夫人对湘君是佯斩情丝还是由衷释怀只她自己知道,我却是诚心想去采芳洲杜若、游历逍遥一番的。”
“从前我就与你说过,能在长安城内郊外随意走动,往后得了机会还能随皇帝行宫围猎、谒陵出巡,已是比大多数女儿家强很多了。我也不是不明白,你这些年在博学馆跟着见识的多了,读罢万卷书开始向往起遐行万里路来,可这事听着潇洒畅快,个中艰险苦楚又岂是旁人所知的。”
“我受得住的。说穿了也不过是于荒岭风餐露宿、与鸟兽虫蚁为伍,衣食住行必定会困窘些,可怎么也到不了那饔飧不继、啼饥号寒的地步。”
碧纱直棂窗漏进一丝凉风,烛影摇动,推着墙上的雍容人影微颤了一颤。
祝翎见太后因那句顺嘴话面露凄然,忙笑把话扯回原处:“外祖母今夜是为何而来的?总不能是瞧我睡下没有吧。”
段太后理好神色,又拿手去理好了祝翎被风拨去玉颊旁的一缕发丝:“头一件,是为着你府邸的事。皇后午后来与我说,她和皇帝商量过了,你如今身子大好了,又封了公主,该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