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浪关掉面板。
“传张武。”
张武很快上前。
“殿下。”
朱浪道:“东宫内院护卫,撤七成。”
张武没有多问,只低声应喝:“臣领命。”
于德旺急了。
“殿下,撤护卫?今夜恐怕有刺客。”
朱浪看他一眼。
“所以才撤。”
“鱼要进池,总得给它看见水。”
于德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
“奴婢跟着殿下。”
“不用。”
朱浪翻身上马。
“你带人守在外院一百步外,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于德旺跪下坚持。
“殿下,奴婢是伺候您的,哪有主子在里面,奴婢躲在外头的道理?”
朱浪低头看着他。
“你进去只会碍手。”
于德旺不敢再争。
朱浪又道:“骆养性,你带锦衣卫在东宫外围布口袋,放他们进内院,待孤动手后,再封门。”
“臣明白。”
朱浪最后看向赵启年。
“山西会馆那边,盯死范三拔,刺杀一动,会馆必然有人等消息,别让他跑咯。”
赵启年跪地接令。
“殿下放心。”
吩咐完一切,朱浪这才策马回东宫。
夜色压在京城上,不少府邸还亮着灯。
有人在数银子,有人在烧账,有人在等东宫传出死讯。
山西会馆内,灯火通明。
大门已经落了栓,外面看去安静,里面却坐满了人。
范三拔坐在上首。
他五十岁上下,身材不高,穿一身灰布袍,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若在街上遇见,谁也不会觉得他是范家在京城的大掌柜,可会馆里所有掌柜,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废话。
范家能在边镇、京城、关外三边吃开,靠的不是算盘。
是银子,是消息,还有……刀。
此刻,范三拔面前摆着三份急信。
第一份来自成国公府旧线。
朱纯臣死,成国公府被抄,账本尽落太子手中。
第二份来自贡品案。
李进忠已死,贺文通已死,罗成已死,许慎行还活着,随时会继续吐人。
第三份来自诏狱内线。
范耀祖断指,已招供天津侯七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