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份信摆在一起,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
一个胖掌柜擦了擦额头。
“范爷,不能再等了,皇城能动的他都动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另一个瘦掌柜压低声音。
“白日里福王府都被围了,那可是宗室。”
“太子连宗室都敢查,咱们在他眼里算什么?”
有人道:“若现在逃呢?”
范三拔看了那人一眼。
“你逃到哪?德胜门、朝阳门、阜成门,都有锦衣卫暗桩。”
“票号被封,路引被查,码头被盯,你带着银子能走几步?”
那人不说话了。
范三拔把核桃放下。
“等太子整合完京营,军器局新铳成军,八大晋商就完了,到那时不是咱们死,是山西各家一起死。”
胖掌柜声音压得更低。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屋中几人都看向范三拔。
范三拔从袖中取出一块黑铁牌,牌子不大,上面只有一个“天”字。
屋内的呼吸声都轻了。
天杀。
这是范家养了多年的刀。
过去用来杀查账的官,杀反水的掌柜,杀不肯让路的商号。
但这一次,他们要杀的是太子。
一个掌柜咬牙道:“太子身边有锦衣卫,有东宫亲军。”
范三拔冷笑一声。
“所以不能在路上杀,他刚从军器局回来,夜里必回东宫。”
“东宫外紧内松,宫中人多,规矩也多,反倒好下手。”
瘦掌柜道:“若失手呢?”
范三拔看向他。
“若不动手,我们就一定死,若动手,还有一线生机。”
他把黑铁牌推给旁边一个青衣人。
那青衣人不是掌柜,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此刻接过铁牌,只问一句。
“价码。”
范三拔道:“现银五十万两,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万两。”
青衣人抬头。
“杀太子,一百五十万两,不够。”
屋中有人刚要开口,范三拔抬手拦住。
“你要多少?”
“三百万两。”
范三拔盯着他。
青衣人道:“今夜出手的不会是寻常刺客,天杀在京师所有一等杀手全部动,首领亲至。”
“三百万两,少一两,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