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朱浪要的就是这条线。
如果只是几个礼部官员和山匪勾结,杀了也就杀了。
但贡品出现在黑云寨,那就说明,内库、司礼监、外廷、商号之间有人在倒卖宫物。
宫里的东西能流到匪寨,兵器、印信、密旨同样可能流出去。
这种事若不查,后患极大。
随行太监叫冯小贵,是王承恩派来的人。
他原本只是负责传递宫中消息和监督抄没银箱。
此刻,他额头全是汗。
“殿下,奴婢可否先将此事密报王公公?”
朱浪看了他一眼。
“报。”
“但只报王承恩,不许传给旁人,若消息漏到后宫,孤先砍你。”
冯小贵立刻磕头。
“奴婢明白。”
朱浪又道:“写清楚,贡品从黑云寨起获,木匣完整,内府印记尚在,暂不定罪。”
“只请王承恩查司礼监入库、出库、赏赐三册。”
冯小贵点头。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暂不定罪,就是还没指向田贵妃。
但查三册,就是要看东西到底从哪一步流出。
如果入库后未赏赐,却出现在匪寨,那是内库有人偷。
如果册上写了赏赐田贵妃,但田贵妃宫里没有,那就牵扯后宫。
如果赏赐是真的,而东西又被宫人卖出,那就更复杂了。
不过朱浪没有急着进宫,他还有黑云寨要清。
杜九成被押到一间空屋。
嘴里的布被取下后,他立刻开口。
“殿下,小人愿供,贡品不是韩老虎抢来的,是许慎行妻弟牙行送来的。”
“说是宫里流出来的货,不能在京城出手,只能押到山寨换成银子。”
朱浪坐在桌后,面前摊着账册。
“谁给许慎行的?”
杜九成咽了口唾沫。
“这小人不知,但账上有暗号。”
“宫货记作红货,红货不走票庄,只换现银。”
骆养性翻到账册中一页。
果然有几笔红货。
【红货一匣,折银八千,许宅转。】
【红货玉带,折银五千二,贺府问价。】
【红货珠冠,暂押山中,勿露。】
骆养性脸色沉下。
“殿下,还不止这一套。”
朱浪看着账。
“宫里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