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九成立刻道:“殿下,小人已经供了,可否留小人一命?”
朱浪没有抬头。
“你还有几本账?”
杜九成停住。
朱浪翻过一页。
“这两本账只到去年年底,今年的账呢?”
杜九成脸上的汗更多。
“今年账……被韩老虎藏在后洞银窖,钥匙在他腰上。”
骆养性立刻派人去搜韩老虎尸身。
不多时,许七拿来一串钥匙。
后洞银窖被打开。
里面除了银箱,还有一个铁筒。
铁筒中藏着今年的账册,几封密信,以及两张宣府路引。
其中一封信,署名没有写全,只写了一个“田”字。
内容也短。
【珠头面已出,勿在京中现。山中暂押,换银后分送旧处。】
朱浪看完,把信递给骆养性。
“这封先单独封存。”
骆养性明白。
这个“田”字,未必就是田贵妃,但只要沾上宫中贡品,就足以让很多人睡不着了。
朱浪又看向杜九成。
“你供得不错。”
杜九成眼中有了活路。
“谢殿下!”
朱浪道:“拖出去,先砍一只手。”
杜九成愣住。
朱浪抬头看着他。
“你替黑云寨记账,帮他们销赃,替官员分银,坑死多少人,自己数不清?”
“供一册账就想换命,你把孤当傻子?”
杜九成连忙磕头。
“殿下,小人还有用!”
“所以只砍手。”
“留命,继续审。”
骆养性挥手。
锦衣卫把杜九成拖了出去,屋外很快传来一声惨叫。
朱浪翻着账册,语气平稳。
“许慎行,贺文通,宋志,再加宫货线。”
“回京后,正好一锅端。”
黑云寨的战报在傍晚送进京城,一同送回去的还有三样东西。
韩老虎首级,黑云寨总账节录,南海珍珠头面的封匣清单。
送信的是冯小贵和两名锦衣卫,三人走官道,一路疾驰。
入城时,城门守军见到东宫令牌,不敢耽搁。
消息先进司礼监。
王承恩看完密报后,脸上没有多余反应,他只是把冯小贵叫到跟前。
“你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