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郭维城不说话了，朱浪又拿起一杆旧鸟铳。
“十杆炸三杆。”
“这也叫下降？”
郭维城这才接话道：“殿下，火器本就难造。”
“所以你们就造废物？”
郭维城皱了皱眉。
“殿下此言过重。”
朱浪走到他面前。
“孤问你，军器局为何欠工匠饷银？”
郭维城略一犹豫，神色却是坦然。
“回殿下，国库无银。”
“材料为何不足？”
“各地转运不便。”
“铁料为何以次充好？”
“商号供料，难免参差。”
“入库为何照收？”
“是下官检验不严。”
朱浪忍不住拍了拍手。
“好好好，这番话，郭侍郎倒是回答得干脆，私底下练了不少遍吧。”
郭维城面色一变。
“殿下，此言差矣。”
朱浪懒得跟他废话。
“照你的意思，军器局造不出好东西，是国库的错，地方的错，商号的错了？”
“反正不是你的错。”
郭维城拱手，依旧是面不红心不跳。
“臣并非推责，只是军器局积弊已久，非一人之过。”
“那就查。”
郭维城抬头。
“殿下要查工部？”
朱浪道：“怎么，工部查不得？”
郭维城沉声道：“工部掌天下营造，军器，河工，事务繁杂。”
“若太子殿下以一处军器局账目牵连整个工部，只怕会使政务停滞。”
朱浪笑了一声。
“又来了。”
“你们这帮人啊，一被查，就说朝政停滞，好像大明离了你们，连门板都修不了似的。”
郭维城脸色严肃。
“殿下，臣只是提醒，朝廷运转，不能只靠查。”
“也不能只靠一张嘴。”
郭维城被顶住。
此时，试射场传来一声枪响，五十步外，木板被打穿了一层。
宋长庚快步过来。
“殿下，第十二杆成了。”
“连续发射未炸。”
朱浪点头。
“记功。”
郭维城看向那杆燧发枪。
他懂不懂火器另说，但他看得出，这东西不用火绳。
枪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