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若真能成,军器局就不是原来的军器局了。
工部那套旧规矩,也就挡不住了。
郭维城立刻道:“殿下,此物虽可响,但未大规模试验,不可轻易定为军器啊。”
“所以孤在试啊。”
“可试制亦当由工部备案。”
朱浪摆了摆手。
“工部还是先把旧账交清再说……”
朱浪话音未落,郭维城就沉声打断道:“殿下,祖宗之法……”
朱浪双眼微眯,冷眼看向郭维城。
“郭侍郎,你真该上上早朝的。”
郭维城一愣,还不待他反应,朱浪已经一步上前,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郭维城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见血。
工部官员全部僵在了原地。
朱浪看着他。
“早朝上,也有人跟孤谈祖制。”
“有的被砍了,有的正在写供。”
“你运气不错,孤今日赶着造枪,暂时不想在军器局砍侍郎。”
郭维城伏在地上,半晌没有起来。
不是起不来,是他知道,自己此刻若再硬撑,太子真会杀人。
他当然听说了早朝之事,只是官场里的人,总觉得传言会夸大。
太子再狠,也不可能把六部当菜市。
直到这一巴掌落在他脸上,郭维城才明白,传言说得还保守了。
朱浪看向工部官员。
“谁还要跟孤谈祖制?”
没人出声。
朱浪笑了笑。
“很好,骆养性。”
骆养性从旁边走来。
“臣在。”
“当着郭侍郎的面,把军器局初查账念一遍。”
骆养性展开账册。
“崇祯十一年,工部拨铁料三千斤,军器局实收一千九百斤,差额一千一百斤,经恒通铁号折价转银,入工部营缮司赵秉文名下。”
“崇祯十二年,军器局工匠饷银一万二千两,账上已发,实发不足四千两,余银经军器局主事薛明远、工部员外郎王衡、侍郎郭维城府上管事郭三分领。”
“崇祯十三年,神机营旧库火药修补银八千两,实买火药不足三成。”
“其余银两,由恒通铁号以煤炭、木料假账冲抵。”
念到这里,郭维城终于坐不住了,连忙抬头:“污蔑,你这是污蔑。”
朱浪蹲下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