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浪心中已经定下了方向。
要打赢李自成和满清,光靠杀贪官不够。
杀贪官只是把血止住,想反杀,就得造枪,造炮,造新军。
而且要快。
崇祯十五年,时间不等人。
李自成不会等,大清也不会等。
不过眼下最急的不是兑换,是朝堂反扑。
成国公府被炮轰,朱纯臣被拿,银山被挖出来,京营被太子当场改编。
这一夜发生的事,足够让满朝文武睡不着觉了。
那些人会恐惧,恐惧之后就是反扑。
然后讲祖制,讲体统,讲太子擅权,讲国公不可辱。
一句话,他们不会关心成国公府通敌,他们只会关心刀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不过这一夜,也足够让他们心惊胆战,开口前,怕是也会想想国公府的下场。
这时,远处传来钟声。
天亮了。
早朝钟声已然响起。
王承恩低声道:“殿下,皇爷与百官必然已经得知今晚所有事。”
“早朝之上,怕是要出大乱子。”
朱浪转头看他。
“乱子?孤最不怕的就是乱子。”
王承恩张了张嘴,还是提醒道:“朱纯臣虽有罪,可皇爷原本定的是三日后明正典刑。”
“殿下若此刻再逼,皇爷那边……”
朱浪打断他。
“王公公,成国公这种级别的叛徒,留三日就是给别人串联的时间。”
“他活着,勋贵就有旗,他死了,勋贵就只剩张嘴。”
王承恩沉默了下来,他早就看出太子想在所有人面前立威,无论是炮轰国公府,还是现场发饷银,都足以说明太子的决心。
而最重要的闭环,正是朱纯臣。
他怕是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朱浪走下银箱,接过番子递来的水,洗去手上血迹。
随后,朱浪看向骆养性。
“清点罪证,账本,密信,兵甲,火药,私库银两,死士供词,都装箱。”
“朱纯臣的人头,也装箱。”
骆养性一怔。
“殿下,您要……”
朱浪声音平稳。
“带着钱和人头,上朝。”
……
成国公府门前,天色已亮。
炮烟散尽,府门只剩半边。
门前的石狮子被铁弹擦掉一块,碎石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