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捧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快步走了进来,空气中仿佛都带着金银的铜臭与纸张的墨香。
“陛下,江南各级涉案官员,几大盐商的家产已经全部查抄完毕。共查抄现银三千二百万两,黄金五十万两,各类珠宝、古玩折合银两约有一千万两。此外,还有良田万顷,商铺数百间。”
三千万两!
这个数字,几乎相当于大乾朝廷两年的财政总收入!
纳兰丹青倒吸一口凉气,饶是她曾为一国女帝,也被这群硕鼠的胃口给惊到了。
李彻却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随手从高要手中接过一本封面鎏金的账册,那是从徐宁书房最隐秘的暗格中搜出来的。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神色不起波澜,仿佛那上面记录的不是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财富,而是一串串枯燥的数字。
一旁的佐藤千叶安静地擦拭着她的太刀,刀身映出李彻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突然,李彻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几个名字上。
镇国公,李茂。
户部右侍郎,耿忠。
盐铁副使,段坤。
每个名字的后面,都跟着一长串触目惊心的分成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五年。
李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比千年寒冰还要冷。
“好,很好。”
他想起来了。
数月之前,为组建大乾海军,他于朝堂之上号召百官捐款,这几位,可都是哭穷哭得很厉害。
镇国公李茂在大殿上抹眼泪,说家里已经揭不开锅,最后勉强掏了三千两银子。
户部右侍郎耿忠说自己常年吃糠咽菜,捐了一千两。
盐铁副使段坤干脆晕倒在朝堂上,醒来后捐了一千五百两。
现在看来,他们不是穷,只是觉得朕的国库,不如他们的私库重要。
“高要。”
“奴才在。”
“将这上面的名单,誊录一份,以锦衣卫暗网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交予苏妃。”李彻将账本合上,丢给高要。
“传朕口谕。”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机毕现。
“让她调集锦衣卫,按名单拿人,抄家!”
“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堂重臣,有一个,算一个!”
“朕要让他们知道,花朕的钱,是要用命来还的!”
“奴才……遵旨!”高要心神剧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