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江南的血,只是前菜。
这场风暴的下一站,便是京城!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镇国公府,奢华的暖阁之内,地龙烧得正旺。
当朝一品,镇国公李茂,正捻着两颗温润的玉球,眯着眼,欣赏着身前小山般堆起的金银珠宝。这是这个月,刚从江南那边送来的“孝敬”。
“陛下啊陛下,不能怪我贪心,你发的这点俸禄,养活我这一大家子,实在是捉襟见肘啊。”李茂的内心,充满了某种扭曲的优越感。
按理说,身为朝廷的一品大员,他所享受的乃是顶格待遇,可谓优厚无比。
足够让一大家子衣食无忧。
甚至退休后,仍旧享受着朝廷和宗室的双重津贴,全家看病念书,那都是不花钱的。
可李茂却并不知足。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流着皇室血脉的国公,要过得紧巴巴?而那些身份低贱的商人,却能夜夜笙歌,挥金如土?
这不公平!
贩卖私盐是杀头大罪,可那又如何?他拿的是干股,从不亲自经手。所有财产,都巧妙地转移到了他暗中收的三房小妾名下,就连自己的正妻和儿女,都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多少钱。
天衣无缝!
就算是皇帝的走狗锦衣卫,又能查到什么?
李茂得意地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靠着这源源不断的财富,将镇国公府打造成一个不输于皇宫的销金窟。
就在他沉浸在美梦中时——
“轰隆!”
一声巨响,国公府那扇价值千金的朱红大门,竟被人用巨力从外面活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国公爷!不好了!”
“锦衣卫!是锦衣卫冲进来了!”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
李茂手里的玉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快!快把东西都藏起来!”
然而,晚了。
未等他起身,一群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已经如狼似虎地涌入了暖阁。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眼神如鹰,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丁修。
丁修的目光在满屋的金光闪闪中扫过,最后落在李茂那张煞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镇国公大人,家底很厚啊。”
“朝廷发的俸禄,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