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仰头凝视谢时曜,短暂笑了笑:“我让哥哥害怕了,是我的错。”
谢时曜轻轻抬脚,用皮鞋尖,抬起林逐一下巴:“继续。”
林逐一近乎虔诚地说:“我不该做一个不老实的弟弟。”
“哦?”
“我也不该把花瓶砸了,不该和你发脾气,不该那么用力扯你衣服。哥哥,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想,好好照顾你。”
谢时曜撤开红底皮鞋。这个小时候无数次让他吃瘪,惹恼他,激怒他的坏种,竟真对他唯命是从。他心底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占有者的,带着锈迹的得意。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林逐一:“你打算怎么照顾。”
林逐一道:“从听你的话开始。”
谢时曜抱起双手,翘回腿:“二十四小时,都听我的?”
“当然,哥哥,我只听你一个人的。”
如果谢时曜能回到小时候,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一直和他对着干的林逐一,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换个玩法,也不是不行。
他站起身,停在林逐一身前,阴影将跪着的人完全笼罩。他俯身,指尖穿过林逐一微凉的发丝:“真的很乖。”
“可要一直听话啊,我的弟弟。”
撂下这句话,手指离开细发,谢时曜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去。
林逐一目送谢时曜消失在房间门口,眼神变得高兴,渐渐的,又流露出一丝悲伤:“你其实有能力挣开我的手,为什么没有。”
其实你也离不开我,是吧。
……
谢时曜刚回到屋里,脚步就悬浮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脱了衣服,坐在床边,呆呆望着自己的手心。
五指摊开又聚拢,林逐一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指尖。
他叹了口气,双手撑住脸,将脸埋在手心里。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他往床上一倒。
太冷了。
谢时曜盖好被子,被子确实沉了许多,或许就是像林逐一纸条上写的那样,被换了。
浑身又冷又热。林逐一伏在他耳畔时的灼热呼吸,林逐一扣住他手腕时留下的触感,还有之前梦里,那缠绵的吻,那危险又大胆的耳语……
谢时曜手不自觉伸进被子,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
他咬紧枕头一角,克制着,不愿发出一丁点声音,尽可能压抑住所有的喘息。
终于结束之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