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表情僵硬一瞬,随即,缓慢的,垂下眼睫:“我只想做你弟弟。”
那人缠着纱布的手心,按在谢时曜的手腕上,谢时曜被迫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却仍强势道:
“我爸,你妈,也都不在了,我们好不容易不用再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这是怎么了?”
林逐一鼻尖几乎蹭到谢时曜头发:“我是真心想做你弟弟。给我个机会吧,哥。”
谢时曜冷笑:“谁家弟弟,敢这么对哥哥。还不快点把手松开?”
林逐一道:“你真心把我当弟弟,我就松开你。”
“林逐一,你敢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你。我是在请求你。哥哥,只要你接受我,我愿意什么都听你的。真的。嗯,让我去死都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这个姿势,亦或是那句“去死都行”,谢时曜浑身都烫了起来。
林逐一的眼睛烧得他口干舌燥,林逐一身上的味道蚕食着他的大脑。
谢时曜整理好情绪,努力维持冷静:“你的命,在我这不值一分钱。”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我松开,林逐一。”
林逐一盯着谢时曜看了看:“那你答应我,我松开你,你不会把我赶出去。”
谢时曜“啧”了一声:“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
他继续说:“想做我弟弟,你可得乖啊。不然,只会沦落到被抛弃。”
听到“抛弃”二字,林逐一瞳孔一抖,但他细品了一下这句话,眼底的光,又幽幽亮了起来。
林逐一伏在谢时曜耳边说:“好,我都听你的。”
说完,林逐一后退一步,笑着松开了谢时曜的双手。
刚被松开,一阵风蹭过脸颊,谢时曜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跪下。”
林逐一头一偏,左脸立刻红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完全没消失,就好像这巴掌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痛似的。
然后,他对着谢时曜,双膝跪地:“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谢时曜俯瞰着林逐一:“道歉。”
“哥哥想让我从哪里开始道歉?是趁你虚弱的时候抱了你,还是刚才,让你连动都动不了?”
虽然林逐一跪在地上,谢时曜却仍被这话的后半句搞得很不舒服。
谢时曜干脆直说:“别玩文字游戏,我需要一个让我满意的道歉。”
说到这里,谢时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