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她们胡咧咧。”祁管家喉结滚了滚,手心竟沁出了一层薄汗。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觉得那目光烫得厉害,落在身上都能烧起一片热意。“我送你回屋歇着,丫鬟该备好了醒酒汤,喝一碗暖暖身子,睡一觉就舒坦了。”
“我不睡。”西西卓玛忽然停下脚步,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她仰着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语气里满是认真,还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执拗:“祁大哥,你方才饮那杯酒,心里头是真真切切愿意的么?”
祁管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怔在了原地,下意识地低头,正好对上她的眸子。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了宴席上的试探和防备,只有纯粹的期盼,像个等着大人给糖吃的孩子,非要个明明白白的准话不可。
他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活了这半辈子,他在紫云庄园里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世故的虚与委蛇,听多了场面上的虚情假意,却从来没有人这般直白地问过他——是不是真心愿意。那些逢场作戏的应酬他信手拈来,可面对这样纯粹的期盼,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自然是真心实意的。”他喉间发紧,每个字都说得格外郑重,像是在对天起誓。“卓玛妹子这般通透好性情的人物,能得你青眼相看,是我的福气。”这话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言。
这话一出,西西卓玛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亮得像藏了两簇小星星,连带着脸上的红晕都鲜活了几分。她踮起脚尖,凑得离他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那……往后祁大哥会疼我护我么?”
那股热气钻进耳朵里,痒得祁管家浑身发麻,连骨头都快酥了。他僵在原地,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呼吸都乱了节拍。他想狠狠点头,想大声说“自然会”,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猛然想起自己心里那点盘算,他想要娶她做妾,却给不了她正房娘子的名分。这念头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西西卓玛的下一句话彻底打散了。
“我不求什么名分。”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通透的释然,没有半分委屈。“我孤身一人在这里,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个疼我的人,有个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