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恨地盯着裴长州,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裴长州,你还有****,念禾才十五岁!”
“人性?”裴长州嗤之以鼻,“有过,但都被你磨灭了不是吗?江大小姐,我的今日,全拜你所赐!”
若没前世的凄惨,江念薇或许会信了他的鬼话。
自己没对他付出过真心吗?
谁又逼过他?
骨子里烂透了的人,只会把过错都怪罪到别人身上罢了!
“行,随你,要怎么着都行!”江念薇生生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
裴长州看来,她这是认了命,毕竟箫钰不见影,八成是跑了。
城中混乱,嫁衣是应付了事,松松垮垮,如同登台唱戏的戏子。
坐在房中,拔步床边,江念禾泪水跟断线的珠子似的。
“我不要,姐,我不要。”委身裴长州,还不如让她去死!
江念薇看着窗外,已是日头偏西。
按理说裴长州应该来了才对。
“嘭。”房门骤然踹开,来人不是裴长州,而是李长庚。
江念禾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
李长庚黑着脸,对江家姐妹并无血海深仇,也了无兴趣。
“得罪了江姑娘。”李长庚面容清瘦,眼里总透着盘算的精光。
他会如此客气,江念薇不信。
“裴长州呢?”她问。
李长庚捋着官服袖口,嗤笑:“两面三刀之辈,用之既弃,不然留下来,等着哪日他再背叛于我么?”
江念薇想来也是,真要重用裴长州,也不会只封主薄这等芝麻绿豆的官职了。
“巡抚大人还真是目光如炬。”江念薇言语褒贬不清。
李长庚扬起浓重的眉尾,“得江姑娘抬爱,可惜了,今日便是江姑娘死期。”
他未迈进门,抬了抬手,冷漠道,“烧了。”
两个字,判定了江家两姐妹的生死,烧了,自然是连宅子带人,都不能幸免。
李长庚一走,就有人往墙角,窗户上泼火油。
“姐!这一个个都不是善茬,我们要如何脱身?”江念禾面上泪痕未干,这会儿再次揪紧了一颗心。
“李长庚不像裴长州那么好对付,其他人,大抵已经尽数被擒。”
江念薇分析推测,被擒的,包括福伯,三叔公,族老,甚至裴长州。
她视线迅速地环视过屋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