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回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萧珏。”
“嗯?”
“沈万金借了四十万高利贷,月息三分。你觉得他撑得住多久?”
萧珏想了想。
“他的航运已经断了,太湖的路子被你截了,盐税那边被赵立捏着。他现在就靠皇商这一把翻盘。”
“所以他必须赢。”
“对。他输不起。”
江念微点头。
输不起的人,最容易犯蠢。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沈万金觉得自己稳赢了。
两天后。
福伯气喘吁吁跑进来,鞋跑掉了一只。
“大小姐!出事了!”
江念微正在核对一张湖广水路的航线图,头没抬。
“说。”
“您书房那个抽屉……账本不见了!”
“哦。”
福伯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大小姐,您听见没有?账本丢了!咱们的采购底价!”
“我听见了。”
“那您怎么……”
福伯的嘴巴张了张,话堵在嗓子眼。
他看了看江念微的脸,又回头看了看门的方向。
半晌,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大小姐……这账本就是给人偷的?”
“阿贵昨晚几时回的房?”
福伯回忆了一下:“亥时。比平时晚了小半个时辰。”
“今天早上呢?”
“卯时就起了,说去城北看他娘。”
“这个时辰看娘,他娘是开早点铺子的?”
福伯终于回过味来。
“您的意思是……阿贵偷的?他是裴长洲的人?那咱们赶紧把人拿住 ”
“不急。”江念微把航线图折好,“那本账本,他们越早看到越好。”
福伯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大小姐,老奴真跟不上您了。”
“不用跟。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天开始,逢人就叹气。说江家银子不够了,说大小姐急得吃不下饭,说咱们可能要退出皇商选拔。”
“……可这不是丢人吗?”
“丢人怕什么。”江念微把算盘拨了两下,“怕的是沈万金不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