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上的发光石将整间石室照得通亮,光不刺眼,像冬日的阳光。石壁上的刻字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纹路,那些字很小,密密麻麻,像蚂蚁爬满了整面墙。
南宫飞羽站在石壁前,看着那些字。大部分他不认识,但有几个词反复出现——
星魔。契约。天命之眼。气运截取。封印松动。
周观星坐在石桌旁,拿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他的动作很慢,像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先想一遍。
"你拿到了四枚棋子。"他说,声音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天元、地脉、人皇、雷霆。还差五枚。"
"哪五枚?"
周观星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数。他的手指枯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像常年写字的人。
"炎心。玄冰。风语。幽影。天门。"
五个名字,五枚棋子。每一个名字念出来,石室里的空气就沉一分。
"炎心在炎鼎祖地的永恒炉心深处。"周观星说,"玄冰在冰鼎禁地的归墟深渊。风语在天风崖的九天风巢。幽影在幽阁总坛的密库。天门在天门——在神界。"
南宫飞羽的眉头动了一下。"神界?"
"对。最后一枚棋子在神界。在天门之上,在牧羊者手中。"
石室里安静了几息。
"那我怎么拿?"南宫飞羽问。
周观星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石壁前,指着某一处刻字。那行字比周围的都大,笔画粗重,像是用刀用力刻进去的。
"九鼎者,非鼎也。九鼎者,锁也。"
苏瑶站在石室门口,皱眉。"九鼎不是镇魔神用的?"
"是镇魔神。"周观星转过身,"但姒文命当年铸九鼎,不只是为了镇魔神。他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神族允许他镇压九大魔神,但代价是——九鼎同时锁住人族的先天灵根。每一只鼎,都是一把锁。锁住人族的一部分本源。让后天生灵永远无法觉醒先天灵根。"
南宫飞羽的手握紧了。
"你是说,我的先天灵根能觉醒,是因为九鼎的锁松了?"
"对。"周观星说,"三万年来,九鼎的封印在缓慢松动。你父亲当年进入东荒遗迹,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他发现了姒文命留下的记录——九鼎不只是镇压魔神的囚笼,也是锁住人族的枷锁。"
他走回石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在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