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苏瑶说。
"直到现在。"周观星看着南宫飞羽,"九鼎的封印在自然衰减,先天灵根开始零星出现。墨尘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但墨尘太早被神族发现了,只活了不到百年就死了。而你——你觉醒得刚刚好。在封印将破未破的时候。"
南宫飞羽沉默了片刻。
"姒文命留下的记录在哪里?"
周观星从石桌下取出一只木匣。匣子不大,一掌见方,表面刻着一只眼睛——和墨尘玉牌上的一模一样。他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卷帛书,帛书泛黄,边缘破损,但字迹还能辨认。
"这是姒文命坐化前写下的最后一封信。"周观星说,"他写给三万年后的后人。"
南宫飞羽接过帛书,展开。
字迹很细,笔画舒展,像流水。但每行字的末尾都微微发抖,像是写的人已经很累了。
"后来者: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寿元将近。三万年的布局,将在你读到这封信时开启。
九鼎不是终点。九鼎是起点。
当我镇压九大魔神时,神族与我签订契约。我用九鼎锁住人族先天灵根,换取人族三万年的平安。表面上是交易,实际上是我在拖延时间——我在等一个没有被锁住的人出现。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那个人的先天灵根应该已经觉醒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九枚棋子是钥匙,也是武器。集齐它们,天门会开启。天门开启之后,你会看到因果之网的全貌。那时你会明白,神族是如何控制人族的。
斩断因果,人族才能自由。
但斩断因果的代价是——你会消失。
我不想骗你。这条路很难,也很短。但你是唯一能走这条路的人。
替我告诉后人: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把棋局延长了三万年的棋手。真正的英雄,是那个在最后关头掀翻棋盘的人。"
帛书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一行字的墨迹比前面的淡,像是写到一半墨干了,又蘸了第二次。那个"人"字的最后一笔微微上翘,像在微笑。
南宫飞羽把帛书折好,放回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