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怎突然提起这事了?”海掌柜问,手里动作没停,他将竹条穿进缝隙里拿起邦椎敲了敲,检查一圈放到火堆上烘烤,半天没听到陈絮的声音,他才继续问:“不是都答应他留下来,怎又改主意了?”
陈絮委婉开口:“反正明日你寻个理由带他离开。”她的忍耐性快要被他磨完了。
海掌柜点点头,叹道:“若是真的决定好了,便依你,我还以为东家也是有这份心意的,想来是看走眼了。”
“他虽好,并不是我的良人。”陈絮望向灶房,牵扯不深时,快刀斩乱麻何尝不是一种手段。
少年的身影笼在日光里,灶台上青烟袅袅,轮廓渐渐清晰。他拿刀切着小菜,切好放进碗里,放好调料用筷子拌匀,随后分别装进碟子中,瞧着很是干练游刃有余。
海掌柜这时不由得感慨说:“看不出你也会在这事上畏畏缩缩起来,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这又何难?大魏二嫁妇都是习以为常之事,没有那么多人看重这些道德要求。”大魏民风较为开放,并无男尊女卑思想,婚嫁之事讲究的人家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寻常百姓两心相悦也可结秦晋之好。
陈絮摇摇头,“我并非循规蹈矩之人,可他年岁小,怎可与我相好,他不知数难道我也要不懂事?情爱之事本就纷纷扰扰说不清,纵使有这个想法,我也不敢误他。”
她心非磐石,情意绵绵情话怎不会让她生出遐想。
两人小声交谈着,不多时陆荀的声音传来,两人噤声看向他。
陆荀将饭菜端到桌上,盛了饭,摆好碗筷,唇角不自觉往上翘起,见陈絮过来,他忙去端净手的木盆,转身之际。
便听陈絮说:“别忙活了,我没胃口,你们吃。”
陆荀动作微顿,眼看陈絮要上楼,忙跟上了上去。“你想吃什么?我再去做。”
陈絮停了脚步,瞧了眼桌上的菜,翻来覆去都是这几样,还指望他能烧什么菜。
“我不吃,不必费心思。”她淡淡地开口。
“可是哪里不舒服?”陆荀猜不透她的心思急问。见她不答,他低垂着眼帘,略微沙哑的嗓音小心翼翼问她。“是怨我那日说的话?”
“我……”陈絮一时语塞,那日的话她并未放心上,只当他说个玩笑话,毕竟这两年游走于男人之间调侃荤话听得不少,早已无感。陆荀低头不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