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絮站在路中,淡然道:“你哪怕不是人都与我无关。”
黄昏照映他的身影,晚风鼓动他的绣袍,轻撩她的裙边,触及那张绝美至极的脸,陈絮内心不禁颤了一下。
她随口编了个谎让他知难而退,他还越来劲,陈絮酒意上头,竟也起了玩心,微眯着双眸,倒想将眼前人看透。
看着看着又觉得他怎生得这般好看,顿时撇撇嘴,恼了起来,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目光时,一股挫败感不禁油然而生。
女子的表情陆荀尽收眼底,他含笑,被她这么一说,无半分怨气,瞧见她白里透红的脸庞,甚为可爱。他刚刚确实是心急了些,才忍不住去牵她的手腕。
陆荀注视她,沉静地说道:“姑娘,这些日子里,我的心意你该有所察觉才是。”
一层窗户纸突然被戳破,说明说开,陈絮听后明显有些慌,缓慢偏头,沉默不语。
不知何时少年的身影悄然笼罩她,她在他面前显得小鸟依人。
陈絮想了想,故作强硬:“陆公子,请慎言,我位卑人微,恕不敢受。”
陈絮早就知晓他们之间云泥之别,天差地别,向来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陆荀唇角始终挂着笑意,她会拒绝也在情理之中,他郑重说:“我知道,这话一出,姑娘有所顾虑是理所应当的,我不敢妄想姑娘能立马答应,我只是想……”他的胸口处一群骏马奔腾而过,似要冲破耳膜,掌心不自觉握成拳,声音如沐春风:“想你知晓我的心意,陆某是真心喜欢姑娘的。”
陆荀横着脖颈一口气说完,胸口上下起伏,第一次说这种话他整个人在热水里滚了一圈,生出许多无措的感觉。
陈絮睁大眼睛,短暂地诧异过后,自责扑面而来,留下他实属是她出错的事。
独处一室是她抱着侥幸的心理,是她卑劣不堪怕人猜透的心思,明明是她在那场宴席上对他生出莫名的情愫,才会一点一点放低自己的底线。
晚风穿过两人中间时,她的鼻尖有些酸涩,眨了眨眼睛,恢复过思绪来,有人说酒后乱来,自己偏偏也成了这样的人。
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清醒了几分,她的身份早就注定了高枝难攀,她不能踏出泥坑又落深潭。她赌不起,更不想去试错。
女子能有多少后路像男子一般无所畏惧,豁得出去。
陈絮敛起思绪,严肃地说道:“陆公子,明日过后,你还是离去罢。”
她不该抱有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