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絮抬眸目不斜视盯着他,意正言辞道:“公子也是世家子弟,一言一行谨当自重才是,怎就不懂分寸,这话随意与女子讲是不负责任,何况,我对公子毫无半点男女之情。”
陆荀垂眸,四周寂静,虫鸣声声,腰间玉佩流苏轻轻摇晃,他的心凉了几分,毫无半点男女之情……
他试图挽回,痛心道:“我所言句句属实,为何姑娘不信?”
“没什么信不信,我与公子说的明白,我对公子并无半分男女之情,以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若有让公子生出误会来,是我的过错,但是公子年幼,有些话说说当不得真。”
陆荀突然脸色一变,迟疑了片刻他辩驳:“我与那些男子不同。”
陈絮淡淡开口:“天下乌鸦一般黑。”
陆荀噎住,似笑非笑,怎吃醉了酒,嘴皮子还这般利索,他气急,声线清冷,“我说不过你,只要你不生气,不赶我走,你要如何都行。”
陈絮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呼呼道:“哪有人赖在别人家里一直不走的道理,我好心收留了你携恩相报,我倒是看错你了。”
陆荀生生委屈:“你都说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又指摘我年纪小不懂事,叫我如何不气。”
“我哪句说错了,你们男子不都是将女子真心肆意践踏,只顾自己风流快活,不考虑女子处境,三言两语哄到手了,关在家里三从四德,花言巧语说得天花乱坠,到头来不还是你们随意说了算……”陈絮喋喋不休,心里压抑许久的不满,通通发泄出来。
说到最后,言语中有些哽咽,抿着红唇,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你又没有被男子抛弃过,哪有那么多通篇大道理要讲,未免杞人忧天了。”陆荀眉头轻蹙。
陈絮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他,未发一言。
“我错了,不该这般说。”陆荀回过神明显感受到说这话时她的情绪淡了下去,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陆荀瞬时明白过来,惶恐不安,他不应该与她争辩的。
“你说的对,”陈絮口吻平淡地说,努力让情绪看不明显,手指掐紧。
“我错了。”他明白过来的有些晚了。
“真错了。”
他低头小心翼翼挤出话来。
空气僵凝,山的那头繁星点点,正当两人无话可说时。
海掌柜支支吾吾开口:“还回吗?”
陈絮面无异色,转身离去。
海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