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我们三个女人,都不想逃开,都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就站在客厅。
可我们实在没有共同语言,又因为老沈,我们每个人都有好几个心眼,说话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堆儿。
我的眼睛忽然落到自己挎着的包上:“你们说话吧,我干活去。”
进了卧室,我心里还是堵着,觉得刚才这句话也不赶劲,好像把客厅让给了他们仨。
我拿出抹布,到卫生间倒了一盆水,开始擦拭玻璃。
一边干活,一边想,我这不是保姆的命吗,我在干活,人家三人在客厅聊天说地,嗑着瓜子,我图什么?
越干活,心里越憋屈。
客厅里,不时地传来毛毛和前妻的笑声,还有前妻喷喷地往地板上吐瓜子皮的声音。
有一刻,我不太冷静,真想冲进客厅,让老沈的前妻闭嘴,愿意嗑瓜子,滚外面嗑去。
可我又劝说自己要冷静。这虽然是我的家,但同时也是老沈的家。老沈有权利带客人来。
无论如何,我不能当着前妻和毛毛的面前,跟老沈吵架。
我当着她们母女的面,跟老沈吵架,这应该是她们母女最愿意看到的一幕。那我就偏不吵,我还要对老沈再温柔点。
可是,我在卧室越干活,越心塞,恨老沈,也恨自己没有魄力,我应该端一盆水,泼到客厅去,把他们都撵走。
不是自己出钱买的房子,就没法仗义!
客厅里,忽然传来毛毛的声音,她清晰地说:“爸,你不许结婚,她愿意,你们就这么过着。”
没听见老沈说什么。
随后,又听见毛毛一句话:“你要是想结婚,就必须娶我妈——”
我在琢磨,我是去客厅泼水,还是去客厅撵人?
随后,听见老沈前妻说:“咱们走吧,你看,你爸的脸都快绿了。我想嫁人有的是,非得黏糊你爸?”
老沈的前妻传来一阵笑声。她的笑声黏黏糊糊的,那种故意在男人面前发嗲的声音,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她们两个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当我是什么?当我是空气?这么肆无忌惮?
客厅又传来脚步声,老沈的前妻和女儿终于要走了。脚步走到门口,随后,门打开,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在门口跟老沈各种黏黏糊糊的告别。
我没有出去送她们,我的脸色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