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那十二个名字。
姜瓷不再喝酒了,她开始研究山海经中那些她从未召唤过的异兽,狌狌每天蹲在她肩膀上,用翡翠色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贺兰辰不再躲藏了,他在华夏学宫东侧建了一个锻造工坊,每天叮叮当当地敲打,给每个共鸣者定制专属的召唤媒介。
苍谣不再漂泊了,他在金叶树下弹筑,说这是他十六年来第一个愿意多待几天的地方。
白鹿应龙刑天风后,这四个存在了千万年的古老灵魂,在华夏学宫的角落里各自找到了安身之处。
楚天阔和楚墨坐在金叶树下,孔泽言泡了一壶茶端过去,三人在树下喝茶,没有说话,只是喝茶。
老猫蹲在楚天阔膝盖上,呼噜呼噜地打盹。
白若坐在东厢房门口,记录板上写着楚天阔康复报告的最后一行字,但她没有合上记录板,只是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人,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弧度。
“赵晓。”孔泽言在树下喊她。
她走过去,老人递给她一杯茶。
她捧着茶杯在金叶树下坐下,杯中的茶水是温的,金黄色的叶片在杯中打着旋。
十二个共鸣者各自散坐在院子里,阳光很好,风很轻,老猫的呼噜声很响。
赵晓靠在金叶树的树干上,闭上眼睛,听着风穿过叶片的声音。
在她胸口的玉佩中,龙凤的光芒与十二个共鸣者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自洽的、永不熄灭的系统。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华夏神话没有终极,它不是一部需要读完的书,而是一个需要继续写下去的故事。
五千年前,先民们开始写这个故事;五千年后,她接过笔,继续写。
后面还有无数人,无数代华夏后裔,会接过她的笔,继续写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
华夏学宫的清晨,金叶树的光芒比往常暗淡了一些。
赵晓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金色的叶片。
以前它们像一盏盏小太阳,即使在阴天也能照亮整个院子。
现在叶片边缘有了一圈细细的灰边,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慢慢侵蚀。
不是枯萎,她见过枯萎的叶子——卷曲、干瘪、失去颜色。金叶树的叶片依然饱满、依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