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僧的动作僵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大腿,又摸了摸刚刺破一点皮的心口。那双充斥着病态自我感动的眼睛里,只剩下茫然的水汽打着转。
“阿弥陀佛……贫僧这是在做什么?”
他嘶了一口冷气,像是突然找回了痛觉,五官一瞬间皱:“好疼……好疼啊……贫僧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沈行舟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像老朋友一样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大师,别来无恙。”
那僧人回头,眼瞬间亮了。
他一把反握住沈行舟的手:“许久不见!贫僧听你的话,已经将倒悬观那些厉鬼都训练出来了!他们现在每日蹬三千次单车,怨气全消,别提多健康——”
话音未落。
“咯吱——”
一声骨骼脆响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头。
沈行舟手一吃痛,苦行僧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僧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扭曲成一种极度痛苦的狰狞。
“呃……啊……”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千百条蠕虫在疯狂地奔突游走。脖颈、脸颊、手臂,无数颗金黄色的岩石般的肉瘤硬疙瘩,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破皮而出,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的全身。
僧人的瞳孔瞬间扩散,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眼白。下一秒,他张开那张獠牙横生的嘴,喉咙深处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嗥,冲着沈行舟的脖颈便狠狠咬了下来!
“铮——”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色的刀影横切而入。
谢灼面色森寒,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长刀重重拍在僧人的侧颈。苦行僧被这一击直接轰飞,重重砸在三丈开外的墙上,滑落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沈行舟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被谢灼揽入怀中,带着向后掠出了数丈。
谢灼低头,目光在他身上飞快扫视一圈,沉声问道:“先生,没有被碰到吧。”
齐玄晦也匆匆忙忙跑上前来:“这、这难道就是那劳什子疫病?可哪儿有发作这么突然的。”
沈行舟喘息未定,心跳如擂鼓。
疫病。
怎么会在一瞬间突然爆发?
他突然心念一闪,心跳空了一拍:如果……他早就感染了呢?
天下得病之人皆奔赴慈悲城寻医求药,自此再无法离开,被永远困在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