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一转角,谢灼便停下脚步,一把扣住沈行舟的手腕,语气紧绷:“先生,方才受礼时,你怎么了?”
那一瞬间沈行舟的失态和眼泪,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沈行舟抬手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眉心微蹙:“我好像……产生了幻觉。”
“幻觉?”
“嗯。那人的声音变了,变得很像一个故人。”沈行舟顿了顿,眼神有些茫然,“我甚至觉得我看到了他的脸。那一刻我无比笃定我认识他,可现在风一吹,却什么都记不住了。”
剩下的,只有身体本能残留的悲伤感。
谢灼闻言,脸色骤沉:“当时我并未感受到任何幻术波动,也没有截获到任何神念传音。他之后在给我画符咒时,我亦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齐玄晦也耸耸肩,道:“除了那个油腻腻的感觉,我脑子里也清醒得很。如果只有你中招了,那只能说,他是单独针对你?”
谢灼的目光落在了几人腰间。
临行前,那位主教命侍者给他们每人佩戴了一只花纹古朴的锦囊,说是天神赐予的信物,能安神定魂,在城中行走也方便些。
谢灼挑开锦囊系带,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查验。只是一些普通的灰褐色安神香料,并无不妥。
齐玄晦那一只也是如此。
然而,当轮到沈行舟那一只时,谢灼的指尖刚一捏上去,动作便一顿。
手感不对。
相比于前两只纯粹松软的粉末触感,这一只的中心,明显裹藏着一丝极其微小的异物感。
谢灼将香料小心翼翼地倾倒在掌心。在一堆灰褐色的药粉中,一抹异样的白色显露出来。
那是卷得很细的一张纸条。
沈行舟心头一跳,伸手捡起展开。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笔锋优雅而从容:【一步既出,万变随之。】
齐玄晦凑过来看了一眼,摸着下巴琢磨道:“这还是个打机锋的?万事万物…皆因一步而变……”
“有纸条的有问题,还是没纸条的有问题?”谢灼反应极快。
他目光锁定一名路过的青年,身形微动,假意借过,两人衣摆交错的瞬间,那人腰间的锦囊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谢灼手中。
几人借着墙角遮挡迅速拆开一看——
只有香料,没有纸条。
确认完毕,谢灼重新系好带子,冲着那还没走远的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