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不再压抑,反而开阔异常。石室中央是一方巨大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波潋滟,映照着四周墙壁上那零星几座手持竖琴、背生双翼的天使浮雕。
引路的侍者停在池边,神色肃穆,指了指池水:“面见天神之前,需洗去凡尘污垢。此乃圣池。唯有将身体浸没,恢复如初生婴儿般的洁净,方可接受天神的审视。”
说罢,他将几套布巾和洁白的宽袍整齐地码放在石架上,躬身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石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潺潺的水声。
谢灼走到池边,蹲下身,指尖探入水中轻轻搅动,随后放在鼻端嗅了嗅,又感知了片刻:“是地下的活水,源头清正,无毒,也无蛊虫。应当没什么问题。”
齐玄晦也凑过来:【这鸟人规矩真多,还要洗澡?】
沈行舟看着那池水,若有所思道:“这地方的习俗……倒像是我老家那边见过的某种信仰团体,叫‘教会’。”
谢灼抬眸:“教会?”
“嗯。在成为他们的一员之前,通常要进行一种叫‘受洗’的仪式。”
沈行舟解释道,“有的只是点水在额头,有的则是像这样,整个人浸入水中,寓意洗去过往的罪孽,获得新生。看这架势,这应该只是受洗前的净身,合情合理。既然没毒,我们便按他说的做,别打草惊蛇。”
既是为了潜伏,三人也不再扭捏。
宽衣解带,衣衫落地。三人只着单衣,踏入池中。
“嘶——”
刚一入水,沈行舟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这水温极低,虽不至于结冰,却透着股直钻骨缝的寒意,就像是刚从冷泉眼里冒出来的,激得人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也太冷了……”
沈行舟牙关打颤,下意识往谢灼身边缩了缩,想蹭点热气。
然而,就在他以为要被冻僵的时候,奇异的感觉发生了。
随着身体完全浸没,那股刺骨的寒意竟在数息之后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
那热意并非来自体外,而是像从骨髓深处自行泛上来的。就像是疲惫已久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温养着。
原本因赶路和落水而积攒的疲惫,竟在这冷热交替间,奇迹般地消散了。
不过数次呼吸之间,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谢灼赤裸的上身原本横亘着不少旧年刀剑留下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