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宽大的道袍袖子里掏摸半天,摸出一张泛着陈旧黄色的符纸,指尖灵光一闪,将其一分两半。他将印着“母印”的那一半塞给沈行舟:
【这是子母千里符。你们先走,本座随后便到。】
沈行舟收好符纸,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自己小心,别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卡住了。我们就在城门口等你。”
齐玄晦点点头,转身两张神行符拍在腿上,像只兔子一样嗖地窜进了夜色里。
沈行舟抬头看了看头顶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谢灼腰间的长刀,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他这具身体毕竟是凡胎,对那种脚下空空荡荡的“御剑飞行”也有些发怵。
上次虽说是一览众山小,可他落了地浑身疼了好几日,才意识到自己在剑上身子僵硬得很。
现在再一想到要站在那么窄的一把剑上,穿行在万丈高空,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脸,腿肚子就忍不住想转筋。
“那个……”沈行舟试图打商量,“咱们能不能稍微飞低点?或者慢点?”
谢灼看透了他所想,笑了一下,道:“先生,我们不御剑去。”
“啊?那怎么走?”
话音未落,谢灼手中的长刀已然出鞘半寸。
谢灼一只手揽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握长刀,空中猛地一劈,整把刀便甩了出去。
“抱紧我。”
下一瞬,沈行舟只觉得脚下一轻。
谢灼脚下一点,窜进夜空。速度太快了,空间似乎被扭曲成模糊的色块,沈行舟看不真切,只觉得有一把妖刀撕裂云层,谢灼带着他如一道黑影翻飞在刀背。
他看不清脚下的万丈深渊,视野里只有谢灼宽阔的胸膛。
“先生看着我便好,别看下边。”谢灼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传来。
沈行舟下意识地收紧了抱在他腰间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谢灼身上。他问:“你这又是什么时候练的法子?以前没见你用过。”
谢灼道:“来太苍山那次,先生似乎不喜欢御剑的飘忽,这种脚踏实地的法子,先生可还喜欢?”
沈行舟竟不知他事事考虑了这么多。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很喜欢。”
不过短短数息,谢灼身形一顿,衣袍猎猎,稳稳落在了实地上。
“到了。”
沈行舟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