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几座高塔之上灯火通明,璀璨的流光从城墙内溢出,将这一方原本漆黑的夜空都映成了暖红色。
“这还真是热闹,”沈行舟从怀里摸出那半张符纸,“先得和齐玄晦联系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符纸突然无火自燃。
幽蓝的火光瞬间吞噬了纸张,化作一道青烟钻入地下。
“喂,别烧啊!”
沈行舟忙要甩掉火,下一瞬,齐玄晦的身影凭空出现。他踉跄了一下站稳,手里还捏着另外半张符纸,一脸淡定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沈行舟还以为齐玄晦要靠走的,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千里传送符。
他挑眉:“你还有这种压箱底的好东西?也太方便了。”
齐玄晦抿了下唇:【阿姐做的,她是制符的高手。我临行前,她塞给我了不少东西,我有时觉得,或许她很早就想到了这一天。】
沈行舟没再调侃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随着人流走向城门。守卫身披重甲,沈行舟原本以为入城会是一场硬仗。然而,谢灼和齐玄晦上前,守卫只是略一扫视便放行了。
这么简单?
沈行舟迈步想要跟上——两柄沉重的长戟交叉落下,带着寒光,拦在了他身前。
“站住。”守卫声音冰冷,“你不能进。”
沈行舟脚步一顿,挑眉道:“我同前面二位是同伴,为何独独拦我?”
守卫只说:“你不能进,要等大人的消息。”
“哪位大人?”
守卫紧闭着嘴,不再理他,双方僵持了片刻,城门内突然快步跑出一个传令兵,附在守卫耳边低语了几句。守卫的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收起长戟,侧身让开道路:“可以放行。但要先去见大人。”
谢灼道:“我们一起去。”
守卫这次倒是没拦,道:“随我走。”
沈行舟心中暗忖,这所谓的“大人”,大概就是这慈悲城的领头人了。不论是谁,既然是统治者,肚子里总该有点货,这送上门的机会,说不定正能问出点关于疫病和那怪石头的消息。
既来之,则安之。
他不动声色地拽了一下谢灼的袍角,背对着守卫,做口型道:看看有什么幺蛾子。
慈悲城内并无宵禁。长街之上灯火如昼,两侧摊贩叫卖不绝,酒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