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少当家愣住了,手悬在半空。
阴阳先生却点了点头。他站在窗边,背着手看着院里的槐树,语气很平:“不错,阴阳秘术,皆有天数约束。你能让它站起来,已经入了门了。往后可以试试用这法子,把你弟弟唤回来。”
“不、不行。”她脱口而出。
阴阳先生转过头来,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少当家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低下头去,嗓子眼儿里堵着什么似的,咽了两下才说出囫囵话:“只……只能活一刻钟,这有什么用?”
阴阳先生温和道:“你道行越深,能维持的时日便越长。三五日,三五月,都是可能的。只要时限到了再换一张符,你弟弟便可以一直走下去。直到你老了,死了,他那口气才会真正散掉。”
“弟子愚钝,还未参透其中奥秘。”少当家却突然对阴阳先生深深拜了下去,额头贴到了地板上,“还请师父多留些时日,容弟子再练一练。”
然而,阴阳先生却笑了:“你之前想要的,其实已经学到了。若你还是当初的念头,便没必要再往后学下去了。”
他把僵兔子收回木盒里,摇了摇头,道:“自此,你便出师了。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日后,一路顺遂。”
少当家呆在原地。
空荡荡的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许久,她推开门。
正午的阳光刺眼得厉害。
她不适应地眯起眼,拿袖子挡了一下,沿着回廊慢慢往前走。
走着走着,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缓缓移下。
回廊的台阶下,躺着一只死掉的麻雀,灰扑扑的羽毛被露水打湿了,黏在身上,露出底下瘦嶙嶙的骨架。几只黑色的蚂蚁正顺着它细小的爪子往上爬,在羽毛缝隙里进进出出。
少当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蹲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空白的符纸。
她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下了咒文。二指并拢,夹着符,轻轻压在了那只麻雀的胸口。
那只麻雀抽搐了一下,僵硬的翅膀扇动起来。
但它并未展翅高飞,反而低下头,先将自己身上那些还在爬行的蚂蚁,一口一个,啄食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这只麻雀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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