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审判者的手下排在矿坑入口。
一队魂贵监工,灵魂光频统一压到了巡逻级别,一个挨一个悬在半空,像一排按顺序点亮的灰色灯盏,没有热度,只有功能。
林青凰跟着人流往前挪。
本源伪装在她灵魂表层贴了一整夜,现在安静地覆着,不乱动,不外溢,像一层本就长在那里的皮。
她在往前走的路上数了数人头。
自己被排在中段,前面大约还有四十到五十个。
前面的肉仆一个接一个走进检查区。
魂贵的灵魂触手伸出来,刺进体内,扫一遍,拔出去,下一个。
效率极高,没有一秒停顿。整个过程像是在给货物盖章,盖完一个推到一边,再盖下一个。
被盖过的肉仆从检查区的另一侧出去,重新汇进往营地方向流动的人潮,脚步没有变化,表情没有变化。
仿佛刚才那根扎进灵魂里的触手,扎的是别人。
队伍缓慢往前缩。
第三十七号出了问题。
一个身形偏胖的中年男性肉仆,触手刺入的瞬间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半步。
魂贵二话不说,把他拖出队伍,灵魂触手从侧面切进去。
十秒钟,那团灰色的灵魂光被整个吸走,身体软在地上,没有声音。
旁边的肉仆没有一个人看。
连眼珠都没往那边转过去。
像从来就没有过第三十七号这个人,像那个位置上本来就是空的。
林青凰把这一幕记下来。
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校准。
一个普通肉仆该有的反应,是不退,是不看,是不在意。
她要把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对准这个标准。
她排到了检查区。
触手刺进来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一根烧红的铁签从体表扎进来,穿过皮肉,沿着一条她说不清的路径,一路往灵魂核心的方向推。
她没有退,手指垂在身侧,肌肉松着,呼吸压在和前面那个肉仆完全一样的频率上。
本源伪装在触手到达灵魂外层的时候,把扫描稳稳接住了。
频率反馈干净,波形平稳。
她在内视里看着自己此刻的波动特征——和旁边几十个肉仆没有任何区别,
是骨翼文明遗民血脉里那点微弱到几乎为零的尾响,沉睡的,惰性的,不值得多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