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贵扫了两秒。触手开始往外抽。
成了。
然后它停了。
停了差不多半秒。
那根触手没有完全拔出去,它在灵魂外层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细小的、不在预期里的东西,回过头来确认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林青凰知道是什么。
是信仰残丝。
那根连着蓝星的金色微丝,藏在屏蔽层最深的地方,本该一丝波动都漏不出来。
但触手靠近的时候,它颤了一下。只有一下,幅度比一粒尘埃落地还轻。可就是这一下,被魂贵捕捉到了。
触手转了方向,开始往更深处探。
林青凰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同时绷紧。
手指在身侧无声地收拢,指甲掐进掌心结痂的伤口里。她已经把最坏的备案在脑子里跑完了。
一旦那根触手碰到信仰残丝,她就在第一时间引爆这具身体里全部暗纹的残留能量。
不是为了伤人,她伤不了一个审判者的手下。只是为了在这片死寂里炸开一团足够大的混乱,趁乱跑。
跑去哪里,她不知道。
先跑出去再说。
触手往里探。
三毫米的距离上,它停住了。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不响。
可在这座连呼吸都被压成一片低潮的矿坑里,那一声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扎破了绷紧的布面。
林青凰的那个魂贵头也不回,触手猛地从她体内抽出去,灵魂光频陡然拔高,朝后方飘了过去。
抽出去的那一刻,她体表的痛感跟着撤走,留下一条被烧灼过的钝痒。
她没有动,眼睛仍旧平视前方,连呼吸都没有断节。
她用余光扫向后方。
后方有一个肉仆,脊背上突兀地浮出一道蓝色的花纹。
线条清晰,弯折规整,像一段被压在水底太久的文字,忽然挣脱了重量,浮到了水面。
它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重新沉下去、消失了。
但那半秒,足够在场所有魂贵都看见。
七八个魂贵同时压了过去,把那个肉仆从队伍里拎出来,触手从各个角度同时插入,强行拆解他的灵魂,分析那道蓝纹的频率来源。
林青凰站在原地,眼睛往前看,一动没动。
她在心里把那道蓝色花纹的频率特征,一丝不漏地记了下来。
然后拿它和自己灵魂里那缕浅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