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兰看见云晴心情难得的好,一看就是打麻将赢钱了。
云晴皱起眉:“就在楼下,你自己去。”
李佩兰一把抓过钱,动作嫌恶得如同要啐出什么东西。
云晴下意识闭紧眼,预想中的难堪却并未落在脸上。
一旁闲坐打发时间的老人们搭了腔:“你这后妈虽说麻烦话多,倒也没真欺负你。”
“没有?”云晴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凉:“那精神病院,是我自己愿意去的吗?”
“你这孩子,又没饿着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云晴说完来了一丝不多的兴趣:“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这么帮着小三?”
“他们还攒着钱,想送你去学画画呢。”
……
云晴咬着牙,不想再说,自己父亲实在混账,只有她知道。
父亲的算盘。
李佩兰走远后,云晴才猛然想起。
李佩兰下楼去买烟,而巷口小超市那方年久失修的门头广告牌,早已摇摇欲坠,会在她抬头的瞬间,直直砸落下来。
会砸伤她。
云晴沉着脸走向楼梯口,目光却穿过冰冷的铁栏杆,死死盯着楼下的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心底翻涌着扭曲的快意:终于,可以报复这个毁掉她家庭的人了吗?
“哐当——”
一楼传来重物砸地的巨响。
云晴猛地闭上眼。
心脏先是猛地一沉,随即疯狂狂跳,浑身不受控制地发颤。
那一瞬间,她竟真切地觉得,自己杀人了。
“你发什么呆?打电话叫我干嘛?”
李佩兰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响。
云晴吓得浑身一僵,睁眼时,人竟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那副看她不顺眼的刻薄模样。
她失声问道:“你……没事?”
“啊呦,可吓死人了!”
“还好只是砸到了东西,这砸到人可得了啊!”
刚才那几位老人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往下看,整块广告牌直挺挺砸在地上,边角都被砸得变形。
“你……你不是去买烟了吗?”
云晴声音发颤,浑身都在抖。
“你给我打电话,又不吭声,我怕你出什么事,就折回来了。”
云晴没再看她,只顾着朝家门口踉跄着挪去。
一回到卧室,她整个人立刻瘫软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