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本来就是精神病,刚从医院出来。”
“那你别搭理她不就行了?”
看着摩托车渐渐远去,云晴才慢慢回过神。
她舍不得花钱打车,就一个人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
家离学校不算远,穿过几条马路,再拐进几条巷子,便到了。
巷子狭窄逼仄,楼栋挨挨挤挤、层层叠叠,稍不留神就容易走错路。
火锅的热气混着麻将声飘在空气里,这熟悉的烟火气,一下子勾得云晴想起了久违的家。
想起小时候那个家。
爸爸还是原来的爸爸,妈妈还是原来的妈妈,一切都还好好的那个家。
二楼麻将馆里密不透风,缭绕的烟雾死死闷在屋里,四处弥漫,熏得整个空间乌烟瘴气,连光线都显得昏沉浑浊。
李佩兰指尖捏着一张麻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牌面,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眼就瞥见了立在楼道走廊上的云晴。
她就孤零零地站在边上,目光遥遥望着巷子口来来往往买菜的行人。
“云晴!你过来!”
李佩兰当即伸长脖子,朝着走廊喊了一声。
云晴闻声下意识转头,目光在喧闹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可李佩兰早已飞快低下头,专心摸牌,她压根没在攒动的人影里找到喊自己的人。
就在云晴收回目光,转身打算上楼的刹那,李佩兰猛地放下手里的麻将,快步从牌桌旁起身,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进了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