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外祖家曾握重兵,终落通敌卖国之局。
这其中难道真的仅仅只是皇后以及盛澜所策划的阴谋?
眼前这位皇帝当时扮演何种角色?
他难道不会像此刻这般,冷冷地在一旁观看着,甚至还在暗地里去推动?只是为了收回外祖的兵权?
盛雪姈不敢再继续去想很多事情,于是赶忙把眼睛垂了下去,以此来遮掩住眼中所蕴含着的很多情绪。
“臣妾已经知道,领会您的意思了”。她声音变低了。
景辰帝感觉她异样,微皱眉:“怎么了?”
盛雪姈勉勉强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声音微微发紧:“臣妾只是……被皇上强大的气势给惊到了”。”
景辰帝淡淡说:“你是朕的女人,不必怕朕。”
盛雪姈未回应。
不必怕?这世间最为令人心生畏惧的,难道不正是那皇帝?
“皇上臣妾累了,欲回承乾宫歇息。”
景辰帝朝着她瞧了一眼,然后轻轻地挥了挥自己的手。
“去吧。”
盛雪姈行礼后转身退出。
她那看似平稳的步子,却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快,好似身后存在着某些东西在追赶一般。
……
养心殿内。
盛雪姈离开后,大殿又静了。
景辰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紧握着一封折子,有好长一段时间,一个字都没能看进眼里去。
他的脑海里,总是回想起盛雪姈刚才离开时的样子。
她虽然在笑,可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以前看着他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
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带着温顺和依恋。
可刚才,她眼里只有疏离,甚至还有一丝防备。
她在防着他。
因为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还是因为他对高婉清的冷酷?
景辰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他做的任何决定,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不需要向一个后宫嫔妃解释。
高家犯下通敌和藏匿假死之女的罪行,本就是死罪。
他有什么错?他不需要道歉,更不可能去哄一个女人。
啪!景辰帝猛的将手里的奏折摔在御案上。
一旁的张澄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