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张澄把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大气也不敢喘。他伺候景辰'帝多年,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气了。
修佛多年,可这位爷心里的杀性,比谁都重。
景辰帝看着地上的奏折,脸色阴沉的可怕。
“滚出去。”他冷声吩咐。
“是,奴才告退。”张澄像是得了赦免,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殿内,景辰帝闭上眼睛。
佛珠在指尖飞快的转动,心绪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
盛雪姈回到承乾宫。
刚进大门,小玉儿就迎了上来。
小玉儿的脸色有些古怪,压低声音说:“娘娘,李夫人回来了,她已经在偏殿等了半个时辰了。”
小玉儿有些担忧:“奴婢瞧着,她神色有些不对劲,像是哭过。”
盛雪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瞧瞧。”
她迈步走向偏殿。
一进门,就看到王氏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眶红肿。
看见盛雪姈进来,王氏身子一颤,立刻站了起来。
盛雪姈没有说话。
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青菀端来茶水,放在盛雪姈手边。
盛雪姈端起茶杯,轻轻拨弄着茶碗里的浮叶,一下,两下。
茶香袅袅升起。
殿内一片安静。
盛雪姈不开口,王氏也不敢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殿内的气氛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氏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盛雪姈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越来越慌。
这位昭嫔娘娘虽然年轻,可身上的气势,却比皇后还要让人害怕。
终于,王氏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扑通!”她直接跪倒在地。
双膝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娘娘!”王氏哭喊出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臣妇有眼不识泰山,求娘娘宽恕!”
盛雪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王氏磕了个头,声音颤抖的厉害。
“臣妇之前猪油蒙了心,竟然想利用娘娘去向皇后告状。”
“臣妇错了,臣妇真的知道错了。”
“求娘娘高抬贵手,放过臣妇吧。”
盛雪姈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