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温和的声音在前厅里响起,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错愕的抬起头。
萧启皱着眉看了过去。
苏月儿更是连哭都忘了,瞪大眼睛盯着盛雪姈,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盛雪姈猛的抬起头,正好对上萧澈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这是抽什么风?
萧澈并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看着盛雪姈说道:“大雪压塌了房屋,冻死了牲畜。官员们只盯着施粥发钱,却忘了雪化之后的春耕。若不是盛大姑娘心细,托人送来密信,指出灾后农民种田的隐患,孤怕是也要疏忽了。”
他转头看向萧启,刻意加重了语气:“皇兄,盛大姑娘的信里提到,大雪冻死了冬小麦的麦种,春耕时一定会缺种子。我们得提前从江南调拨,不然明年秋天就要闹饥荒了。信里还说,百姓的房子塌了,为了活命很可能会贱卖土地。如果不去管,让那些豪强趁机兼并土地,安州城到处都是流民,早晚要出大乱子。”
萧澈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能有如此长远的眼光,盛家教女有方啊。”
前厅里鸦雀无声。
盛澜张大了嘴巴,活像吞了一只苍蝇。
他这个大女儿平时闷葫芦一样,什么时候懂这些军国大事了?还懂什么土地兼并?
萧启的眉头拧得更紧。
他看着盛雪姈,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沉了下去。
盛雪姈有这么好的主意,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反而越过他去给萧澈递什么密信?
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苏月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她费尽心机才在太子面前立了个柔弱人设,结果盛雪姈转头就用这种大义之举抢了风头。
凭什么!
被众人行注目礼的盛雪姈,此刻恨不得把萧澈那张带笑的脸给撕了。
她根本没写过什么密信!除了春耕外,她什么都没说过!这些全都是萧澈信口胡诌的。
这个混蛋。
天上掉馅饼?明明是口大黑锅!
萧澈昨晚才闯进她房间,警告她别给太子当棋子。
今天就当着太子的面,把这天大的功劳硬塞了过来。
这根本就是要把她放在火上烤,不仅让太子厌恶她,还会引来盛澜和苏月儿的忌恨。
可是,她能否认吗?
不能。
一旦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