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这招借力打力,实在是高明。
盛雪姈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福礼。
“殿下谬赞了。”盛雪姈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见百姓受苦,我心中不忍。这些只是我的一点粗浅见识,能为赈灾之事尽一份力,是我的福分。也多亏了两位殿下体恤民情,才让我的拙见有了用武之地。这都是分内之事。”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默认了这份功劳,又顺带捧了两位皇子。
盛雪姈收回视线,眼底一片幽深。
她和二皇子之间,谈不上交情,更谈不上信任。
昨夜她翻窗是警告,今日萧澈当众捧杀她,既是试探,也是利用。
在这场权力的争斗里,他们算是各取所需的同僚。
萧澈要踩着太子上位,她要借萧澈的手搅乱局面,好揭穿盛家和皇后的真面目。
仅此而已。
萧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她接得如此漂亮。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萧启的脸色稍微缓和,但心里依旧不快。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盛雪姈,视线又落回还在流血的苏月儿身上。
“行了,既然赈灾的事有你操心,孤就不多留了。”萧启语气生硬,“盛澜,还不赶紧找个太医给月儿看看。伤在脸上,若是留了疤,孤拿你是问。”
盛澜像是得了大赦,连滚带爬的准备指挥下人去请太医。
“慢着。”萧澈忽然走到庭院正中,目光扫过院内院外的所有人。
“二弟还有何指教?”萧启的语气里压着火,连表面的兄友弟恭都懒得维持。
萧澈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刺,修长的手指探入宽大的袖管,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前厅内外,一片死寂。
“父皇密旨。”
简短的四个字,分量却极重。
萧启的瞳孔收缩,膝盖本能的弯了下去。
盛雪姈顺从的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手背。
萧澈展开绢帛,声音冷厉:“传父皇口谕。安州雪灾,着二皇子萧澈全权接管赈灾事宜。太子萧启,昭贵人、即刻携苏氏女、高氏女及启程回京。即刻起行,不得有误。”
寒风呼啸。
这短短几句话,字字句句都戳在萧启的心窝上。
萧启抬起头,平日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俊脸不敢置信的扭曲着。
回京?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