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九洲矿业有个司机酒后撞了人。那司机平时也替钱兆丰跑腿,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饭局。出事之后,钱兆丰先是让人给他家里送了二十万,说会想办法保他。可等案子真正进入程序,那司机忽然改了口,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后来,那司机判了七年。
他的老婆带着孩子去九洲矿业门口闹过一次,第二天就被人赶出了临江。
刘三当时就站在钱兆丰身后,听见钱兆丰淡淡说了一句:“人要识相。吃了谁的饭,就得替谁扛事。”
现在轮到他了。
刘三忽然意识到,黑狗把他留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钱兆丰的人了。
他成了一件可以被扔掉的东西。
刘三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在发抖。
过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等车。”
苏晓月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了。
“钱总让我把车停在侧门。他说晚上要跟李德明谈一件事。大概九点多的时候,他从侧门出来了。脸色很难看。他上车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人不听话。以后不用管他了。”
苏晓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呢?”
“然后我开车送他回家。第二天早上,我就听说李德明从六楼摔下来了。”
“钱兆丰当时什么反应?”
“他在电话里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早该这样。”
苏晓月站起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
“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其他人可以作证?”
“保安队长老赵。他那天也值班。他看到钱总从侧门出去了。”
“老赵现在在哪?”
“去年离开九洲矿业了。听说去了南方。”
“好。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跟钱兆丰有关的。”
刘三犹豫了很久。
“有一件事。但这件事说出来,我可能活不了。”
“你不说出来,你更活不了。”
刘三深吸了一口气。
“钱总每年都会给一个人送钱。不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