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把另外两个人带走了,唯一留下来的是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是为了保其他人。”
“保其他人?”苏晓月笑了一下,“那两个人不过是临时雇的打手,一个月工资三千块。你呢?你跟了钱兆丰六年,是他的贴身跟班。论价值,你比那两个人加起来都重要。但黑狗把你丢下了。”
刘三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苏晓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钱兆丰身边的事情,你比黑狗清楚。他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花过多少钱,你都知道。黑狗留下你,不是为了保别人。是为了让纪委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而他好去给钱兆丰报信。等钱兆丰知道你被抓了,你觉得他第一个反应会是什么?”
刘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会想办法救你吗?不会。他会想办法让你消失。因为你活着,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刘三低下了头。
“你想让我说什么?”
“两年前。李德明坠楼那晚。你在不在场?”
刘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苏晓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两年前的十月十七号晚上。李德明从九洲矿业办公楼六楼坠亡。警方的结论是自杀。但根据我掌握的信息,那天晚上,钱兆丰本人也在九洲矿业的办公楼里。”
她把那张纸放在了刘三面前。
上面是九洲矿业办公楼的门禁刷卡记录。何志远在纪委的旧档案里找到的。
“钱兆丰的门禁卡在十月十七号晚上八点十三分刷过一次。进入。但没有出去的记录。也就是说,他是从其他出口离开的。为什么要走其他出口?一个两百亿身家的企业老板,为什么要在半夜从自己公司的侧门偷偷溜走?”
刘三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那天晚上也在。对不对?”
刘三不说话。但他的手在发抖。
苏晓月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刘三,我不是要害你。我是要给你一条活路。钱兆丰不会保你。赵东雷也不会保你。你跟了他们六年,你应该最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路,什么都不说,等公安把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