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闭了闭眼，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指尖在“旧怨了结”四个字上略一停留，冰凉的触感自指尖传来。
能理解。
他怎能不理解？
他查到孙嬷嬷，查到永和宫那场蹊跷大火的时间巧合，查到愉妃早年与一些隐秘药物可能存在的关联......
线索不足，构不成朝堂上扳倒一位妃嫔的铁证，却能让一个母亲的心支离破碎。
他知道后果，预见了皇后的恨意会找到出口，也预见了愉妃的下场绝不会好。
可......愉妃这步棋......应该是彻底的废了。
“二少爷。”
疾影低沉的声音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响起。
尔泰没有抬头，依旧看着那封信，只轻轻“嗯”了一声。
疾影向前无声地踏出半步，让自己的一半身形浸在琉璃灯幽冷的光晕边缘，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尔泰能听清。
“信是从宫里的暗桩手里传出来的，消息有一部分来源于皇后娘娘，已经全部核实。”
“坤宁宫那边递出来的消息确切。”
“皇后娘娘申时三刻去的北三所，约莫酉时初刻便回了。”
“去时仪仗齐全，但娘娘身着暗色常服，颜色极沉。”
“回时......十二阿哥在宫门迎着，娘娘神色如常，与阿哥一同入了内殿。”
“北三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