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不仅是皇上,连跪在地上的珂里叶特氏身体都僵硬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维持着匍匐的姿势,额头抵着冰凉刺骨的地砖。
良久,才用一种空洞麻木的声音,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怨恨,也没有期盼,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回皇上,臣妾已......不是愉妃了。”
皇上闻言,心头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那笑意里满是自嘲。
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嗯,对,朕差点忘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朕给你降成了答应。”
“这北三所......配得上你现在的身份。”
珂里叶特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胡闹、歇斯底里。
她沉默着,仿佛什么也不想争了,又仿佛外界的一切荣辱升降都与她无关了。
她的心,早在失望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热气,变得冰冷麻木。
她不再去想曾经的恩宠,不再去想昔日的排场,甚至可能连最基本的求生欲,都在这无尽的悲凉中消磨殆尽。
当她被宗人府审问时,当她知道最终的判决时,她就变成了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徒留一副残破的皮囊,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几声凄清的虫鸣,更衬得这方寸之地死寂沉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皇上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了,他才再次打破沉默。
“宗人府送来的审判结果,你可知晓了。”
珂里叶特氏的身体又是一僵,但这一次,她的反应比之前快了一些。
她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却比刚才清晰了些许,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透出一丝隐隐的讽刺。
“妾身知晓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用那种空洞的语调说道。
“谢皇上......挂念臣妾,没让臣妾留在那阴冷潮湿的宗人府大牢里。”
她没有哭诉,没有辩解,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清楚皇上的“仁慈”背后,是怎样的权衡与疏离。
皇上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些。
他看着她那副心如死灰、万念俱灭的模样,心脏像被什么压住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