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还得强撑着笑容。
“嬷嬷说笑了,祠堂重地,能有什么看不得的。”
“只是......只是怕夜深惊扰了祖宗清净,也怕过了寒气给嬷嬷......”
“让开。” 陶嬷嬷不欲多言,简短的两个字,带着执事嬷嬷的威严。
她不再看瑞安,径直向前。
瑞安还想再拦,可陶嬷嬷身后那两个丫鬟也上前一步,虽未说话,但姿态明确。
瑞安知道,自己一个下人,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奉了福晋之命的陶嬷嬷的。
“嬷嬷......” 瑞安最后试图挣扎一下。
陶嬷嬷已经伸手,推开了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昏黄的灯笼光,随着陶嬷嬷沉稳的步伐,一点点漫进了肃穆的祠堂,也照亮了门口瑞安有些焦急的脸。
他眼睁睁看着陶嬷嬷带着丫鬟走了进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二少夫人啊二少夫人,您可千万藏好了!千万别出声!千万别被发现了!】
尔康、尔泰、萧剑,三人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而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面壁”的姿态。
陶嬷嬷提着灯笼,脚步不急不缓地踏入祠堂。
她的目光在祠堂内缓缓扫视了一圈。
庄严肃穆的供桌,香烟袅袅的香炉,静默的祖宗牌位,摇曳的长明灯......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并无异状。
陶嬷嬷的眼睛,在扫过祠堂一侧那根粗大的朱漆柱子时,微微一顿。
那柱子旁边的暗红色厚重帷幔,此刻正一下一下地、细微地颤抖着。
在这寂静无风的祠堂内,这颤抖显得格外突兀。
陶嬷嬷的目光在那微微颤动的帷幔上停留了不过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若是细看,能发现她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弧度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没有走过去掀开帷幔查看,也没有出声质问。
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在那帷幔上多做停留,仿佛那轻微的颤抖只是她眼花,或是夜风吹拂的错觉。
她提着灯笼,步伐平稳地走向祠堂中央,在距离尔康、尔泰、